# 汤问篇第二 现代译文
殷汤问夏革说："远古时候有万物吗？"
夏革回答说："如果远古时候没有万物，现在怎么会有万物呢？后世的人如果说现在没有万物，可以吗？"
殷汤说："那么万物有没有先后呢？"
夏革说："万物的起始和终结，本来就没有固定的先后次序。开始可以变为终结，终结也可以变为开始，谁知道哪个是最初的起源呢？至于万物之外还有什么，生命之前还有什么，我就不得而知了。"
殷汤又问："上下四方有尽头吗？"
夏革说："不知道。"
殷汤再三追问。
夏革说："无的那边还是无，有的那边还是有。我怎么知道呢？不过，无之外还是无，无尽之外还是无尽。没有极限之外还是没有极限，没有尽头之外还是没有尽头。由此我知道宇宙是无穷无尽的，但不能知道有穷有尽是什么样的。"
殷汤又问："四海之外有什么？"
夏革说："和这里一样。"
殷汤说："你怎么证明呢？"
夏革说："我向东走到了营州，那里的人和这里一样。我问营州之东有什么不同，也和营州一样。我向西走到了豳州，那里的人和这里一样。我问豳州之西有什么不同，也和豳州一样。由此我知道四海之外和四海之中没有什么不同。大与小的关系总是相互包含的，没有穷尽。包含天地的那个东西，也像天地包含万物一样；包含万物的那个东西，也如同万物被包含一样。包含了不会穷尽，被包含了也不会穷尽。"